top of page

为什么不能用黄芪防治新冠病毒肺炎?

Updated: Feb 28, 2020


Image taken from baidu

近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发生,牵动着大家的心,很多中医都给出了自已的预防方或是治疗方,其中好多专家老师的处方里面有黄芪,有的让把单味黄芪泡水喝,有的让喝含有黄芪的复方制剂,比如玉屏风散,等等,这样的发心虽然是很好的,但却未必适当。


黄芪是很常用的一味中药,味甘,微温,归脾,肺经。在《中药学》教材里面,对黄芪的功效是这样描述的:补气升阳;益卫固表;托毒生肌;利水消肿。


很明显,黄芪的作用主要是“补”,虽然说它有一定的提高免疫力的作用,但同时它也有着非常强的“固表”作用,所谓固表,就是会影响到人体气机的宣发和宣散作用,影响人体气机的宣泄。而且,黄芪温补,是属于有温热性质的一个中药。那么,能不能用这么一味明显属于温补的中药做为防治新冠病毒肺炎的防治药物呢,在笔者看来是不能的,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瘟疫是外来之物,驱邪是第一要务。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传染性非常强,传播很迅速,发病变化极快。在中医上把这种病叫做疫病,其感染的邪气叫疫厉之气。明代中医学家吴又可在治疗瘟疫的专著《瘟疫论》中明确说:“疫者感天地之疫气,邪自口鼻而入,凡人口鼻之气,通乎天气。”病毒是外来之物,病有所来路,也有所去路。既然此疫厉之邪气,从外而来,理当从外而解,应当首先把这种邪气驱散出去,发散出去,而不是把它闭塞在人的体内。



二、没有感染的人用黄芪会增加湿热,已经感染的用黄芪会“闭门留寇”。


对于没有感染新冠病毒肺炎的人群而言,既没有喝黄芪的必要,如果喝了,反而有害。黄芪虽然补气,但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平素就有内热,容易上火,体内有湿热,血压高,那么这个时候服用黄芪内热就严重了,有可能会扁桃体发炎,发热,这样以来,机体的内在平衡被打破了,反而更容易招惹病毒的侵袭。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喝黄芪是有风险的。


对于已经感染新冠病毒的患者而言,如果尚在感染的初期,一开始就用黄芪来益气固表,不但不利于身体自身排毒,反而会“闭门留寇”,就是说,家里来贼了,你还没有把贼赶出去,却着急的把门关了,把贼-这个疫厉之邪留在了身体里面。这样以来,邪气就会深入,就会增加治疗的难度,可能还会造成疫厉之邪逆传到心包,少阴肾的不良结局,加重病情。


另外,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潜伏期可能长达24天,在这段时间里面,很多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症状,并不表现为发热,咳嗽,疲乏无力等,如果这一批人喝了带有黄芪的预防方,不喝黄芪可能还会自己把病毒宣发宣散出来,如果喝了的话反而影响了病毒的排泄,其结果可想而知。


因此,不论是预防新冠病毒肺炎还是治疗,都要建立在病理明了,针对不同的地域和体质进行,针对不同的病症对症下药,而不是喝了点黄芪水就可以那么简单。


三、在专治瘟疫的中医经典著作里面,从来就没有用黄芪防治的方剂。


汉代医家张仲景的《伤寒论》其实就是一部专治寒性瘟疫的著作,只是后世因其方简效宏,把它扩充来治疗外感内伤各种疾病。明清之际的《瘟疫论》、《温病条辨》等也是。在这些著作里面,都没有用含有黄芪的方药,这是有原因的。


《黄帝内经·素问》中:“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在《伤寒论》里面,太阳病的篇幅是最大的,这是因为太阳为一身之表,外邪侵袭人体,疾病的病位还浅,在皮毛,应当顺势而为,祛邪外出。因此,太阳病的治法主要是汗法,辛温解表发汗,在表当解表,麻黄类方,桂枝类方足以说明。


吴鞠通是治疗温热类瘟疫的大师,他创立了三焦辩治,所谓“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在它的《温病条辨》的上焦病篇,解表药占了很大一部分,如薄荷,淡豆豉,桑叶,升麻,桂枝,荆芥穗,都以辛温辛凉发散为要。化湿的药也多为一些芳香化湿药,如藿香,佩兰,厚朴等。尽管《温病条辩》中的补虚药也占了很大部分,但是多以白芍,地黄,麦冬,龟板,鳖甲为主,也体现了吴鞠通清热散邪,保存阴液的思想。


因此,无论湿寒邪还是温邪,还是疫厉之邪,都应该以发散外来之邪为第一要务,而不是用黄芪来固表,影响外邪的发散。


四、从新冠病毒肺炎的舌象和症状来看也不能用黄芪来补气


从疫情前方发来的舌象看,多以舌淡或红,苔白腻或苔黄腻为主,此次新冠病毒肺炎是很明显秽浊之气,主证应为湿邪,这已经很明显不过了。至于到底是寒湿还是湿热,不仅和每个人的体质或寒或热有关,也与地理环境,南北差异有关,北方多寒冷,南方多湿热,因此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是湿邪的主要病机是确定的。


从疫情前方反馈的患者症状来看,好多患者除了发热,咳